VPN 应用位于您的设备和互联网之间。开启后，您的流量会经过应用背后那家公司所运营的服务器。这让 VPN 与大多数应用不同：您托付给它的不只是几项权限，而是您的整个网络连接。

所以，常见的“免费还是付费？”只是问题的一半。更有用的问题是：这项服务由谁运营？它靠什么赚钱？它作出了哪些承诺？本指南将说明这些为何重要、一项针对免费 VPN 应用的调查发现了什么，并提供一份适用于任何 VPN 应用（包括我们自己）的检查清单。

为什么运营者很重要

VPN 能让本地网络和网络运营商看不到您的流量，但 VPN 提供方本身却能看到不少信息：您何时连接、从哪个 IP 地址连接，以及（取决于协议和所访问的网站）流量的去向。HTTPS 仍然保护着大多数网站的内容，但仅凭元数据就可能透露很多信息。（基础知识请参阅什么是 VPN。）

因此，公司的身份、所在国家以及它所受约束的法律，都是您隐私的一部分，而不是细则里无关紧要的小字。

一项针对免费 VPN 应用的调查发现了什么

2025 年 4 月 1 日，研究机构“科技透明项目”（Tech Transparency Project，TTP）发布了一项针对苹果美国 App Store 中免费 VPN 应用的调查。调查发现，2024 年排名前 100 的免费 VPN 应用中，有 20 款（约五分之一）归中国内地或香港的公司或个人所有。根据报告引用的分析公司 AppMagic 的估算，这 20 款应用在美国的下载量超过 7,000 万次。

TTP 指出，这 20 款应用都没有清楚披露其中国背景，其中几款还通过离岸空壳公司隐藏了股权结构。有几款应用可追溯到一家中国网络安全公司，该公司曾被美国国防部列为“中国军事企业”，并于 2020 年 6 月受到美国商务部制裁。报告援引中国 2017 年的《国家情报法》（要求组织配合国家情报工作），说明为什么对于一项承载您流量的服务来说，所有权至关重要。

更广泛的启示与某一个国家无关：应用商店页面上的名称，往往很难告诉您到底是谁在控制这款应用；而“免费”二字，又容易让人放松核查。

免费 VPN 靠什么维持

运行服务器和带宽都要花钱，所以每一款免费 VPN 都有其资金来源。常见模式包括：

  • **免费增值：**免费版功能较少，由升级付费的用户承担成本。
  • **广告：**在应用内展示广告。
  • **数据：**收集并出售用户信息。这是应当避开的模式，应用商店规则也明令禁止 VPN 这样做（见下文）。
  • **大公司预算：**VPN 为另一项产品或业务服务。

付费并不自动意味着值得信赖，免费也不自动意味着危险。关键在于商业模式是否清晰，以及公司的承诺是否可信。

应用商店有哪些要求

两大应用商店都对 VPN 应用制定了专门规则。

**苹果。**苹果《App 审核指南》第 5.4 条规定，VPN 应用必须使用苹果的 NEVPNManager 框架，且只能由以组织身份注册的开发者提供。应用必须在您购买或使用服务之前，清楚说明将收集哪些用户数据以及如何使用；并且“不得出于任何目的出售、使用或向第三方披露任何数据”，这一承诺还必须写进隐私政策。

**谷歌。**谷歌在 2025 年 1 月 28 日发布的博文中宣布，为 Google Play 上的 VPN 应用推出“已验证”（Verified）徽章。要获得徽章，应用须完成移动应用安全评估（MASA）2 级验证、来自组织类型的开发者账号、满足 Google Play 的目标 API 级别要求、拥有至少 10,000 次安装和 250 条评价、在 Google Play 上架至少 90 天，并在“数据安全”部分选择接受独立安全审查和传输加密。徽章会显示在应用详情页和搜索结果中。

这些规则抬高了门槛，但不能取代您自己的判断。TTP 的发现，正是来自官方应用商店之内。

判断任何 VPN 应用的检查清单

安装之前，花五分钟想想下面这些问题：

  1. **运营者是谁？**在官网和应用商店页面上寻找真实的公司名称、所在国家和实际地址。如果查不到应用背后是谁，就要多加小心。
  2. **它靠什么赚钱？**如果有免费版，能否看出它的资金来源？有清晰的付费版本是好迹象；完全没有说明则不是。
  3. **阅读隐私政策。**看看收集了哪些信息（IP 地址、连接时间、设备标识符）、保存多久、是否共享。“我们可能与合作伙伴共享数据”之类含糊的措辞值得警惕。
  4. **核对商店披露信息。**把商店中的数据安全或隐私标签与隐私政策对照着看。在 Google Play 上，留意 VPN 应用是否带有“已验证”徽章。
  5. **寻找独立核查。**这款应用是否通过了安全评估，或公开过独立审计？请留意审计日期和执行方。
  6. **检查权限。**VPN 需要建立 VPN 连接的权限，但很少需要通讯录、短信、精确位置或麦克风。
  7. **从官方渠道安装。**使用官方应用商店或开发者自己的网站，避开修改版或“破解高级版”。
  8. **观察应用表现。**广告轰炸、诱导安装其他应用，或者耗电和流量异常却无法解释，都是警示信号。

VPNRice 的情况

我们认为您也应该用同样的清单来检验我们。如实说明一下：VPNRice 提供免费版，另有可选的 Premium 高级版应用内购买，使用免费版无需注册账号；应用会收集哪些数据，我们的隐私政策中有说明。您可以在我们的下载页面获取 Android 版和 iPhone 与 iPad 版，并在做决定前阅读我们的隐私政策。

要点回顾

  • 使用 VPN 意味着把网络连接托付给提供方，因此由谁运营比价格更重要。
  • 2025 年的一项调查发现，苹果美国商店中排名靠前的免费 VPN 应用约有五分之一存在未披露的中国背景。
  • 苹果和谷歌都有针对 VPN 的专门规则，包括苹果禁止出售或共享数据，以及谷歌的“已验证”徽章。
  • 安装任何 VPN 之前，请检查运营者、商业模式、隐私政策、商店披露信息、审计情况和权限。